铁甲洪流轰然相撞的刹那,震天声势瞬间将天空渲染成昏暗,嘶吼声与兵戈交鸣声震耳欲聋。
秦云山突然腾空而起,往整个战圈边缘方向欲走。
“想走?”
江沉舟长啸一声,长剑凌空画圆,数道气劲如毒蛇缠向秦云山足踝。
两人在半空对掌,瞬间再次缠斗在一起。
方秋鸿巨阙横立,护着众人往后退去。
其实这两方人马都不太会对他们几人动手,李缓替皇上办事,方秋鸿与师离二人又对林秀有恩,更重要的是,两方人马争夺的玉玺并不在他们手上。
可这里的人马太多,也并不是人人都认识他们几人,刀剑弓弩无眼,混在人群里也怕有个三长两短。
战圈中心。
马蹄踏起的烟尘里,秦云山青衫翻卷着掠过三支斜插的断戟。
江沉舟的剑锋突然从两匹惊马之间刺出,寒光直取老者咽喉。
秦云山凌空鹞子翻身,剑刃擦着腰间玉带划过,削下半片染血的衣角。
“留下玉玺!”
江沉舟抖腕振剑,幽云剑法中的“塞外长烟”化作一点寒星。
秦云山踉跄后退,肩部伤口渗出的血珠在黄土上拖出蜿蜒痕迹。
他反手拔出插在战车上的长矛格挡,竟被江沉舟一剑挑飞,一时木屑纷飞。
不待秦云山喘口气,剑锋突然变招为“流星坠月”,江沉舟整个人化作长虹贯日。
秦云山连连疾退,后背撞在燕军盾阵上,背后观音雕像“铛”地磕在铁盾边缘。
秦云山趁机借力跃起,足尖刚点上旌旗杆头,江沉舟的剑已追至膝弯三寸。
“着!”
剑尖挑开青衫下摆,秦云山闷哼着坠向乱军。
观音雕像受力飞出,正撞在战车车辕上弹向半空。
江沉舟挽剑画弧削断旗绳,借着垂落的锦旗扑向宝物,却见一道白色身影从斜刺里掠来。
师离踩着场内人马的盾牌跃起,发间青丝被剑气削落也顾不得。
少女纤腰如风中细柳,在四柄交错的长枪上轻轻一点,右手已触到观音莲花座。
江沉舟怒喝劈剑,剑风凛冽而来,却见师离左足勾住一只套马索,整个人荡秋千般甩出三丈。
观音雕像落入怀中的刹那,两柄钢刀交叉砍在师离方才立足处。
少女就势滚进倾倒的战车底下,江沉舟的剑紧跟而来,穿透三层麻袋,离她耳畔仅差半寸。
外头传来秦云山的嘶吼,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。
烟尘弥漫间,师离瞥见师父捂着肩头跌进乱军。
她咬牙踹开车板,正巧撞上江沉舟目眦欲裂的眼光,他长剑一抖,直取师离咽喉:“小丫头找死!”
这时两道剑光自左右幽幽卷来,却是李缓与方秋鸿二人赶到。
方秋鸿与李缓二人剑法精妙,江沉舟纵有千般不愿,也只能暂且舍弃了师离,挥剑朝左右挡去。
借着漫天飘洒的尘土遮掩,踏雪无痕掠过数匹惊马,师离白色纱裙很快湮没在混战的人潮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