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坐在龙椅上,目光深沉地盯着吕后,殿内只剩二人,气氛凝重而微妙。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诱导:“雉儿,这天下初定,外戚势力却如毒瘤,尤其是你那吕氏一族,仗着与你的血缘,四处伸手。我知你对他们并无好感,如今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可愿替我将这毒瘤连根拔起?”
吕后闻言,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她对刘邦的忠诚从未动摇,但提到吕氏,她心底的恨意如潮水般涌起。当年,吕氏将她当作货物,送给当时还是泗水亭长的刘邦,只为攀附权势。如今她贵为皇后,却始终无法释怀那段屈辱。她上前一步,语气平静却透着杀机:“陛下,妾身早恨吕氏入骨。若非他们当年将我当作筹码,妾身何至今日背负这血脉之名?陛下若允,妾身愿亲自将他们碾碎,以报当年之辱,也为陛下清扫朝堂。”
刘邦听罢,嘴角微微上扬,心中暗喜。他知道吕后的恨意正是他可利用的利器。他起身,走到吕后身旁,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既亲切又阴冷:“好,雉儿,我就知你忠心可鉴。这朝堂,我放手交给你乱来。你只管大刀阔斧,吕氏也好,其他外戚也罢,凡有异心者,皆可除之。我只一个条件——你身后,吕氏不可留存。你死之日,便是吕氏覆灭之时,你可明白?”
吕后一怔,随即抬头看向刘邦,目光坚定而决绝:“陛下,妾身此生唯您马首是瞻。您既如此安排,妾身自当遵命。吕氏在我手中覆灭,我绝无怨言。只要能为陛下守住这江山,妾身便是粉身碎骨,也心甘情愿。” 她顿了顿,眼中恨意更浓:“只是吕泽、吕台之流,早已骄横跋扈,妾身欲即刻动手,不知陛下可有指点?”
刘邦微微一笑,起身踱步至吕后身旁,语气中透着算计:“雉儿,我知你对我忠诚无二,这朝堂之事,我欲交由你放手去闹。你无需动手杀吕氏,只管在朝中大肆妄为,激怒那些老臣。抬举吕氏子弟也好,任用外戚也罢,甚至故意包庇他们的跋扈之举,总之要让朝臣对吕氏恨之入骨。你死之日,便是群臣清算吕氏之时。你可敢接下这差事?”
吕后一愣,随即明白了刘邦的深意。她对吕氏的恨意由来已久,而对刘邦的忠诚让她毫不犹豫。她垂首片刻,抬起头时,眼中已满是决然:“陛下,妾身既为您妻,自当为您分忧。您要妾身做这恶人,妾身便做到底。激怒群臣,挑起他们对吕氏的怒火,妾身定不让陛下失望。只是这朝堂风波一起,妾身恐难全身而退,陛下可有后手?”
刘邦冷笑一声,拍了拍吕后的肩膀,语气淡然却透着冷酷:“后手?无需你操心。你只管闹得越大越好,吕泽、吕台之流,你尽可推到高位,让他们骄横跋扈,惹得群臣人人喊打。我给你尚方宝剑,谁若挡你,你便压他一头。待你身后,那些被你激怒的老臣,自会替我动手,吕氏血脉,一个也休想逃脱。”
吕后深深下拜,声音坚定:“陛下放心,妾身明白了。从明日始,妾身便入朝堂,抬举吕氏,任其妄为,定让萧何、陈平之流恨得咬牙切齿。妾身死后,吕氏覆灭,妾身便是瞑目也甘心。” 她顿了顿,眼中恨意涌动:“吕氏当年辱我,今日我便让他们自食恶果。”
刘邦看着吕后,满意地点点头,心中暗道:“雉儿,你这忠心,我便用你点一把火。吕氏的命,不用你亲手取,自有人替你了结。” 他挥挥手,语气威严:“去吧,明日早朝,你便开始。吕氏子弟,尽可重用,朝中若有异议,我自会为你压下。”
吕后退出殿外,夜色深沉,她站在殿前,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冷笑。她对刘邦的忠诚让她甘愿成为这棋局中的一枚棋子,而对吕氏的恨意则让她乐于看到他们最终的毁灭。她低声道:“吕氏,你们的好日子不长了。” 随即转身离去,步履中带着一丝决绝。
夜色渐深,未央宫的殿内灯火摇曳,刘邦独自端坐于龙椅之上,案前堆满了奏章与地图。他手中拿着一卷竹简,目光却并未落在上面,而是投向殿外那片无尽的黑暗。殿内的寂静中,只有偶尔的风声掠过,带来一丝北方的寒意。
诸侯王的威胁已然消散,韩信“假死”、彭越被诛、英布之乱平定,异姓诸侯的势力被他一手削得七零八落。而外戚之事,也有了吕后的“配合”——她正在朝堂上大肆妄为,抬举吕氏子弟,激怒群臣,为日后吕氏的覆灭埋下伏笔。刘邦嘴角微微上扬,心中暗道:“这棋局,总算走到了我想要的模样。”
他放下竹简,起身走到殿中的地图前,指尖轻轻划过北方的边境线。那里,大汉的疆土与匈奴的草原犬牙交错。匈奴单于冒顿,这些年趁着中原战乱,屡屡南下骚扰,掠夺牲畜,杀戮边民,他眯起眼睛,低声道:“诸侯已平,外戚在握,如今,该轮到你了,冒顿。”
刘邦转过身,目光落在案几上的一封密报上。那是边关探子送来的消息:匈奴近来频频集结,似有大举南侵之意。他冷笑一声,心中已有计较。匈奴骑兵虽强,但大汉如今初定,国力渐复,若能以逸待劳,或以计破敌,未尝不可一战。他自语道:“冒顿,你以为我刘邦老了,便可随意揉捏?这大汉的江山,我既能打下,便能守住。”
他坐回龙椅,提笔在一张空白竹简上写下几个字:“召周勃、陈平。” 这两人,一为武将,一为谋臣,皆是他信赖之人。周勃勇猛,陈平多智,正可助他筹划对匈奴之策。
殿外的风声愈发急促,仿佛带来了北疆的马蹄声。刘邦站起身,走到殿门前,推开沉重的宫门,迎面而来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。
刘邦的计划异常清晰:他将亲率大军北征,故意冒进白登山,以疲军示弱,引匈奴围攻。他不打算脱身,而是要死在匈奴手中,激起朝野上下的怒火。周勃勇猛,陈平多智,他死后,这两人定能借势反击,将匈奴打得一蹶不振。他低笑一声:“冒顿,你杀我 ,却不知这正是你的死路。”
他推开殿门,北风呼啸而入,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凝望远方,喃喃道:“雉儿在内扫清隐患,诸将在外守我疆土,这匈奴,我便用这老命亲自去会一会。” 他转过身,回到案前,将召见周勃与陈平的竹简收入袖中,心中已有定计:明日朝会,他将宣布北征,却不透露全盘计划,只以“御敌”为名,率军直奔白登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