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因流产后体质受损严重,精气神尚未完全恢复,却整日郁郁寡欢,如此下去,恐会染上……心病。”
说得更确切一些,便是产后心疾——尽管鸢也并非生产后失子,但情绪变化的情形却与此相似。
月嫂所照料过的产妇不下百人,经验丰富,鸢也如今的精神状态,明显正朝着那个方向发展。
走廊虽无窗,此刻却仿佛有股寒风吹过,令尉迟周身的温度骤降。
他在壁灯映照下,面容如同美玉雕刻般清冷:“心病?”
这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,显得格外沉重。
月嫂低垂着头:“是的。”
尉迟语气冰冷:“你是请来照顾她身体的月嫂,让她尽快恢复健康才是你的职责,不是让你分析她是否有心病。她哪里不适,你就想法子帮她调养过来。”
月嫂心头一震,连连应道:“是是是,我会尽力开导夫人的。”
鸢也垂下眼帘,重新回到软榻上躺下。
尉迟收敛气息,推门进入房间。
月嫂吞了口唾沫,不敢再多停留,忙匆匆下去准备鸢也醒来后所需的食物。
春末白昼渐长,已是申时,天色尚且明亮,尉迟拉上了窗帘,遮挡住了光线,以便让榻上的鸢也能安然入眠。
随后,他来到软榻旁的地毯上坐下,静静地注视着她的睡颜。
鸢也以前喜欢侧卧蜷缩着睡觉,后来渐渐习惯了依偎在尉迟怀中,如今不过短短时日,她又恢复了原来的睡姿。
尉迟轻轻提起薄绒毯子,覆盖到鸢也的下巴。
一个多时辰后,鸢也缓缓醒来,一睁眼便见到尉迟近在咫尺的脸庞,她立刻坐起身来,向后躲避。
起身太过急促,脑袋一阵眩晕,鸢也皱紧眉头,一手扶在榻沿,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。
“以后别这么猛地起身。”尉迟想要替她按揉太阳穴,鸢也却本能地避开了他的手,尉迟一顿,随后自觉地后退几步。
这一段微妙的距离,让鸢也感到舒坦了一些,她微微抿唇,并未主动开口询问尉迟前来的原因。
尉迟的目光掠过她的眉眼:“就这样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去么?也不愿下楼走动?”
“反正也出不去,待在房间和下楼,对我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