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呀,咱们的猪场赶上猪价跳水,都亏过两次了!好不容易现在猪价稳定,能回本一些,他们又来捣乱!”
“听说是袁老爷的小舅子,在自己的地盘上把生意做砸了,跑来康城想东山再起的,因为袁老爷是靠着正房的嫁妆发家,所以不好多说什么……”
“不是、不是,我可是听说,是袁小小姐的舅舅,特地给袁小小姐报仇来了!你们不是知道嘛?为了内个谁,咱们东家,可是毁了跟袁小小姐的婚约!”
“啊?那这算什么报仇嘛?要是我,赶紧找个比东家还有钱的嫁了,才算是好报仇呀!”
“谁知道他们这些少爷小姐的?再说了,东家风流倜傥,男的看了都喜欢,何况是女孩子?就是不知道为什么,这家的……就不肯呢?”
猪场伙计口中的“东家”,便是沈睿。
而“内个谁”,自然就是沈绾柠了。
不过沈绾柠忙着回家数钱,听就听见了,倒也没有在意。
晚上,一家人围坐在堂屋。
门闩检查了三遍,才将家里的银钱全部拿出来,细细清算了一下。
“加上今天收的,一共五百六十两,余九百零八文。
奶奶、娘、弟弟,你们都说说,这钱想怎么分?”
沈家三人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两,眼睛都直了。
此时听到沈绾柠的问话,他们一个个惶恐道:
“哎呀哎呀,这种事情,绾柠你自己安排就好啦。”
“本来也都是你挣的钱,现在家里吃饭穿衣都靠你,咱们已经很不好意思了。管钱这种事情,娘帮不上忙,你要是有活儿安排我做,我倒是都能帮你!”
“姐,我年纪还小呢,就更没我什么事儿了吧?”
“你都快十七啦。”沈绾柠先回了沈大狗的话。
郝淑兰听了便说:“是呀,你姐姐十七岁的时候,都生了大宝他们三个了!什么时候你能娶媳妇,生三个?”
葛秀芬道:“别指望他,他昨个儿还缠着大宝、二宝、三宝跟他玩儿,被我重孙孙们嫌弃了,自己在树下偷着难过呢!”
沈大狗被说得很不好意思,脸通红的重复道:
“我……我还小呢……”
沈绾柠很是“同情”他。
小小年纪,就要得到现代人三十岁才能得到的——催婚体验了。
“没事儿。”沈绾柠笑着说,“大狗又乖又勤快,总会有姑娘看上他的。”
郝淑兰和葛秀芬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接着葛秀芬说:
“绾柠,这钱你安排吧,咱们都听你的!”
郝淑兰说:“对!”
沈大狗说:“嗯!”
沈绾柠便道:“也行吧。”
她从家产中拿出三锭五十两的银元宝,分给葛秀芬、郝淑兰、沈大狗一人一块,又道:
“奶奶、娘、弟弟,咱们一家人,谢字我就不多说了,反正家里生活、带三个孩子、还有我养猪,都多亏了有你们帮忙!
所以这五十两,你们先各自拿着做私房钱。”
她说罢,又另外捡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,转而递给了葛秀芬:
“奶奶,你一直管着家里吃喝拉撒的账,这是咱们一家人的生活费,钱你看着用,用完了就跟我说。”
葛秀芬小心的接下,连连叹声说:
“哦哟——哦哟——这个钱,哦哟——够我给家里,花上三十年的啦!”
沈绾柠笑道:
“不至于吧?奶奶,我计划你能花个一两年就行了。听我的话,咱们不用太抠搜,哈哈。”
她说着将桌子上的钱分了分,又道:
“剩下的这些,还得拿一百两做小猪场近期的开支,短工每月的工钱、猪圈维修、耗材、请种猪什么的。
另外……咱家也该配置一辆马车了,我在城里打听过,经济适用一些的,连马带车,要七八万。
这样算下来,还余个十三万。就存在我这儿,做以后咱们搬去城里,开真正猪场时要用到的启动资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