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就只是个幼稚的孩子。
千诺实在忍不住被他逗笑,闭上眼睛无奈点头,“领情,领的。”
公交车终于来了一趟,千诺上车前叫千源赶紧回家。
她仔细给他拉了拉围巾,认真跟他说,“你放心,你爸妈永远是把你放在第一位的,你现在回去,他们看到你被冻成这样只会心疼你,不会再骂你了。不用担心,赶紧回家,要是真有事儿就给我打电话。”
千源眼睛里突然闪过亮光,片刻后又努力压抑自己的兴奋,不想被千诺察觉自己开心了。
“你……愿意跟我通电话了?你不是从来不爱搭理我吗?还说如果没有急事儿不让我给你打电话……”
千诺站在上车口刷卡,刷完卡回头看千源。公交车缓缓移动,千诺的话留在千源耳朵里。
千诺说:“你以后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。”
车门关上,千源目送千诺离开。片刻后,千源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,来自千诺。
千诺:也可以发微信。
臭屁小孩儿努力压制了一会儿上扬的嘴角,直到确认公交车已经在十字路口转了弯,才在围巾里咧开嘴,龇着牙冻得直跺脚,三步并作两步往家跑,然而脚步是轻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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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千诺回到家,脖子上果然已经红痒一片。
季星河上午出门采购,刚备上的过敏药立时派上了用场。
他盯着千诺把药吞进嘴巴里,喝水,然后恶狠狠地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。
他当然不是真咬,就是在她脸上假意发泄一下对她没好好给自己保暖的不满。
千诺皱着眉,一脸不可置信地用表情对季星河说:你属狗吗?
季星河的表情:就是属狗的,怎么样?
千诺自知理亏,低头喝水。
季星河:“所以……你是怎么想的?”他问的是关于遗产继承的问题。
千诺不作声,就只是趴在杯子上,瞪着眼睛看人。
季星河看她一直不说话,心里的猜测藏不住:“你不会真的是想……”
“没有”,千诺终于出声,“没想放弃继承,那些是我爷爷奶奶特意写声明按手印,指名只留给我的东西,我才不会因为他们几句话就拱手相让呢,我又不是真的软柿子。”
季星河没好气,抬手用力刮她鼻尖,“那他们跟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为什么不直接怼过去?那两个人说的是什么鬼话,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!现在在我面前倒是敢说自己不是软柿子!”
千诺看着季星河替她生气的样子,心瞬间变得柔软。她拉拉季星河的衣角,眨眨眼睛跟他说自己到现在都还没吃饭。
从早上直到现在,已经是下午三点多,千诺确实还什么都没吃。
原本是想装可怜博下同情,借机化解他的情绪,却没想到季星河闻言更生气了。
他用力点着千诺额头数落,“饿死你得了!”